《新中国外交的光辉历程》(三)

 

三、 从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末期

这一时期,苏美两个超级大国的力量对比,朝着有利于苏联的方向发展。苏联凭借其迅速膨胀起来的军事实力到处伸手,而美国由于侵越战争拖累,力量相对削弱。苏美争霸出现了苏攻美守的态势。美国为集中力量对付苏联的挑战,谋求从越南脱身,寻求同中国接近。苏联则在加紧同美国争霸的同时,进一步加强对中国的压力和军事部署。西欧、日本的经济得到迅速发展,并日益成为美国的竞争对手。亚非拉国家维护和争取独立的斗争取得伟大胜利,成为反帝、反殖和反霸的主力军。

毛泽东主席针对当时的国际形势,提出了划分三个世界的战略思想。1974年2月,他在会见一位来访的外国领导人时指出:“美国、苏联是第一世界。中间派,日本、欧洲、澳大利亚、加拿大,是第二世界。咱们是第三世界“。毛主席还提出了从日本到欧洲一直到美国的“一条线”的战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集中对付苏联的威胁。

在毛主席这一战略思想的指导下,第一、我国抓住美国不断发出改善关系的信息,调整对美政策。从恢复中美大使级谈判,乒乓外交,基辛格秘密访华,直到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双方领导人经过直接会谈,于1972年2月发表了《中美联合公报》,中美关系取得突破。1973年1月,中美决定互设联络处,1979年1月两国正式建交,实现了关系正常化。邓小平副总理应邀访美,推动了中美关系的进一步改善。

第二、着重反对苏联霸权主义,力求通过谈判消除苏联严重威胁。七十年代,苏联从北、西、南三个方面对中国形成包围之势。中苏举行了边界谈判,但毫无进展。考虑到《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已名存实亡,我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不再延长该条约,中苏两国正式结束同盟关系。与此同时,我国主动建议举行中苏国家关系谈判。由于苏方拒不解决两国间的实际问题,第一轮谈判无果而终。苏联入侵阿富汗后,我国同世界各国一道坚决反对苏联的入侵,并采取实际步骤支持阿富汗人民反抗斗争,有力地遏制了苏联的扩张势头。

第三、我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并在其中积极维护正义事业。1971年10月,在发展中国家的支持下,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以压倒多数,通过2758号决议,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并立即把国民党集团的代表从联合国及其一切机构中驱逐出去。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标志着帝国主义孤立中国的政策的彻底失败。此后,我国同绝大多数西方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从而出现第三次建交高潮 。中国在联合国组织内,坚定地同广大发展中国家站在一起,共同为实现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为维护世界和平、加强各国友好合作、促进人类进步而不懈努力。1974年4月,邓小平副总理率领中国代表团出席联合国第六次特别会议,阐述了中国对世界局势和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的主张,受到热烈欢迎。

 

四、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末

这一时期,苏联由于不断向外扩张,战线过长,特别是陷入阿富汗战争后,内外矛盾加深,国力下降。美国自从越南“脱身”后,国内外处境有所改善。美苏争霸态势转入均衡、僵持阶段。西欧、日本崛起,发展中国家壮大,世界多极化的趋势开始显现。维护和平、促进发展成为世界的两大主题。

邓小平同志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宽广眼界观察世界,对当今时代特征和总体国际形势,对世界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成败,发展中国家谋求发展的得失,发达国家发展的态势和矛盾,进行了分析,毅然决定把全党全国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两个重要转变”:第一、在较长时间内,不发生大规模世界战争是有可能的,维护世界和平是有希望的。从而改变了原来认为战争危险很迫近的看法。第二、改变了“一条线”战略,高举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的旗帜,坚定地站在和平力量一边。邓小平同志指出,“这是两个重要的转变,只有坚持这样的判断和这样的政策,我们就能放胆一心一意地搞我们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他强调,“同心同德地实现四个现代化,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全国人民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是解决国际问题、国内问题的最主要的条件”,“要把经济建设当作中心,其他一切任务都要服从这个中心,围绕这个中心”。他还指出,“实现四个现代化,搞好改革和开放,在国内要有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在国际上需要一个和平环境,根据这个情况提出了我们的对外政策。那就是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增进国际合作,促进共同繁荣。”

邓小平外交思想是新时期我国外交的理论基础和行动指南。在邓小平外交思想指引下,我国坚持独立自主,不同任何大国结盟或建立战略关系,也不支持它们一方反对另一方。对于所有国际事务都从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根据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独立自主地决定自己的态度和政策。从而进一步完善了我国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我们全面贯彻外交工作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的方针,坚持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发展同世界各国的关系,努力营造长期、稳定的国际和平环境,不断加强经济外交。外交工作出现了新的局面。

(一)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我国逐步调整对美、对苏关系,在国际事务中继续高举团结反霸的旗帜,坚决站在和平一边,“谁搞和平,我们就拥护,谁搞霸权和战争,我们就反对”。在这一方针的指导下,我国发展了同美国、日本、西欧的正常关系,改善了对苏关系,全面发展了同第三世界国家的关系。我国的国际战略地位大为加强。

(二)不以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异同论亲疏,逐步改善和发展同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关系。在此期间,我国为打开中苏长期对抗和僵持的局面而采取行动。邓小平同志还以消除“三大障碍”为条件提出与苏联谈判。中苏两国经济、科技、贸易等领域的互利合作和人员往来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恢复和发展。1989年5,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访华同邓小平同志举行了最高级会晤,本着“结束过去,开辟未来”的精神,实现了两国关系的正常化。与此同时,我国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也得到了恢复和发展。

(三)改善和发展同周边国家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在处理我国与邻国之间存在的历史遗留的领土和海域争端的问题上,邓小平同志提出“主权属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缓解了我国同有关国家的关系。我国提出“和平相待、友好协商、互谅互让、公平合理、全面解决”的原则,与印度耐心谈判,维持了边界的和平与安宁。我国积极支持广大发展中国家巩固民族独立、发展民族经济的斗争,把加强同发展中国家的团结合作作为我国外交的基本立足点。我国按照“平等互利、讲求实效、形式多样、共同发展”四项原则,有力地促进了同发展中国家的经贸交流与合作。

(四)认真贯彻“一国两制”,推进祖国统一大业。为妥善解决香港问题和澳门问题,中国同英国和葡萄牙经外交谈判,分别同上述两国于1984年12月和1987年4月发表联合声明,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分别于1997年7月1日和1999年12月20日对香港和澳门恢复行使主权。从而为洗雪中华民族百年耻辱,实现祖国的完全统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五)实行对外开放,增进国际间经贸、科技合作。我们彻底结束了历史造成的封闭状态,以积极的姿态走向世界,不断完善全方位、多层次的开放格局,并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同世界各国开展各种形式的经贸科技交流。我国进出口贸易总额从1978年的206亿美元增加到1989年的1116亿美元。在同世界各国的交往中,我们大胆地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包括当今世界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和管理经验,并取得良好成效。